1. 金牌俘虏的“豪华单间”
千万别被“五国城”三个字吓着了。
觉得那是阴森潮湿的死牢。
错。
那是金国给赵佶划定的“专属经济开发区”。
颁诏书上写得明明白白:按贵族待遇。
什么叫贵族待遇?
每人几十晌地,二十几个仆人伺候着。
这哪是俘虏,分明是下乡当地主去了。
金国元帅完颜宗望算得比账房先生还精。
他对手下讲过这么一句糙话:“把这俩人饿死了,宋人顶多哭一场,再立个新皇帝,打起仗来更不要命。把他们养肥了,赵构那小子就得天天琢磨,这龙椅他是坐还是不坐。”
这就叫降维打击。
不用刀,不用枪,用你亲爹亲哥的命,隔空恶心你。
2. 韩州那座诡异的“桃花源”
一开始,他们被安置在韩州。
从哈尔滨往南不远。
金国人给拨了十五顷地。
十五顷什么概念?
够一百个壮劳力忙活一年。
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过年还得巴巴地派人来送赏赐。
不是什么破布头子,是真金白银、肥羊美酒。
史料里记得清楚,光是绍兴三年的正月,金国就赐了“绢千匹,金百两”。
赵佶披着那上好的绢帛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这哪是孝顺他,这是做给南宋那帮主战派看的。
你们看看,你们太上皇在老子这儿吃香喝辣,你们还打个什么劲?
更绝的是金人允许他俩“自给自足”。
这两个字,用得极毒。
让你干活,既是在羞辱你的帝王尊严,也是在对外宣传:别瞎猜,我们优待俘虏。
3. 赵佶的“躺平哲学”:生娃才是硬道理
对于赵佶这种顶级人精来说,活着就有机会。
哪怕机会是零。
怎么证明自己活得很好?
怎么让金国人放下戒心?
怎么让南边的九儿子赵构心里发毛?
生孩子。
拼命生孩子。
这老哥在金国八年,一口气生了六个儿子、八个女儿。
平均一年将近两个。
这生育率,比他在汴京皇宫时还高。
他身边那十几个妻妾,此刻不再是争风吃醋的对手,而是一个利益共同体。
有一次,他那位姓郑的才人挺着大肚子,端着一碗掺了麦麸的粥递给他。
赵佶没接碗,反而把耳朵贴在高高隆起的肚皮上。
说了句特悲凉的话:“爱妃,这孩子哭声响亮点好。得让外面看守的女真人听见,这里头,还有个生生不息的大宋龙种。”
他用最原始的欲望,对抗着最残酷的政治囚禁。
这个新生儿的哭声,就是他在绝境里唯一的武器。
4. 赵桓的沉默:那个被吓破胆的“儿子”
赵佶虽然惨,但他那是自找的,心也大。
真正让人看着难受的,是宋钦宗赵桓。
这哥们被抓时才二十六岁。
他爹在这边忙着生孩子,证明自己“乐不思宋”。
赵桓却在相隔不远的圈禁地里,变成了一个哑巴。
他怕。
是真怕。
有一次,看守的女真小兵嫌他劈柴慢,一鞭子抽在他背上。
赵桓一个趔趄,摔在雪泥里。
他爬起来的第一反应,不是怒视对方。
而是一个劲儿地作揖,嘴里念叨着:“臣有罪,臣该死。”
一个皇帝,对着敌国小兵称臣求饶。
这事儿传到他爹赵佶耳朵里。
赵佶拿着毛笔的手顿了顿,墨滴在刚写好的“瘦金体”上。
他没骂儿子没骨气。
他太清楚了,儿子是在用这种卑微到尘埃里的姿态,替他那一大家子人,争取多活一天的氧气。
5. 死不起的“统战法宝”
金国这招“挟天子以令诸侯”,堪称教科书级别。
他们给赵佶父子的封号,一个比一个难听。
昏德公。
重昏侯。
这哪是封号,这是往大宋士大夫的脸上吐唾沫。
可赵佶不在乎了。
他得了一场重病,高烧不退。
金国的太医跑得比照顾他们自己的王爷还快。
干嘛呢?
抢命。
完颜宗弼(就是那个金兀术)下了死命令:“这老东西现在还不能死。”
赵佶躺在硬板床上,浑身发抖。
他眼睛直勾勾盯着房梁,嘴里含含糊糊地跟身边内侍说:“你看,朕现在连死的资格都没有。朕这条命,是人家的金疙瘩,是悬在赵构头上的剑。”
这句话,把“囚徒价值”四个字,撕得血淋淋的。
6. 那个扛下了所有的“九妹”
咱们得把镜头转一转。
转到临安。
转到那个被后世骂“怂包”的宋高宗赵构身上。
咱们总骂他为什么不北伐,为什么杀了岳飞。
试着把你自己换成赵构。
你爹,你哥,在你敌人手里活得“有滋有味”。
你这边只要打赢一场大仗,金国那边立马派人传话:“你家太上皇想你想得吃不下饭了,你是不是不孝?”
你要是把金国打急了,明天你爹的手指头可能就被送到军营里了。
赵构的处境,才叫真正的进退维谷。
有一次朝会,主战派逼得急了。
赵构突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把龙袍一掀,声音都变了调:“救回来!救回来朕坐哪儿?!”
这声嘶吼,把底裤都扒光了。
救父兄,是为了大义。
不救父兄,是为了那把椅子。
赵佶生的那几个孩子,每一声啼哭,都是在给赵构的皇位合法性添堵。
这叫父子情?这叫生死局。
7. 皇后的改嫁与最后的遮羞布
那些在五国城出生的公主们,命运更加凄惨。
金国的贵族们,把娶宋朝公主当成一种时髦。
这不仅是占有女人,更是在精神上彻底征服宋朝。
赵佶的一位女儿,被嫁给了一个金国将军。
出嫁那天,没有凤冠霞帔。
只有一顶破旧的牛车。
赵佶站在土墙下,看着女儿被拉走。
女儿没哭。
她只是回过头,对着那个穿着羊皮袄的老头,轻轻喊了声:“爹,风大,回去吧。”
史书上说,赵佶当天晚上写了一夜的狂草。
写得满墙满地都是墨汁。
第二天,他又笑嘻嘻地抱着新出生的儿子,去门口晒太阳。
这层遮羞布,他必须盖住。
盖不住,就真活不下去了。
8. 历史的巴掌:你到底该怎么评价他?
1135年,那个会写一手漂亮瘦金体的赵佶,终于死在了五国城。
死了也没被放过。
金国把他的尸体熬成了灯油,直到绍兴和议签订,才把骨头还给了南宋。
朋友们,咱们现在回头看。
教科书说他是昏君,该骂。
可他那些在绝境中繁衍的子嗣,那些用厚脸皮换来的安宁,你是不是也读出了一丝极其复杂的、属于人类的求生欲?
他确实利用那点仅剩的资源——生育能力和帝王名号——在绝境里给自己切下了一块肥肉。
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,但他绝对是一个顶尖的“生存主义者”。
在那个命如草芥的年代,他那近乎动物本能的繁衍行为,到底是软弱,还是对金国无声的反抗?
夜深了。
这杯酽茶也喝淡了。
朋友们,咱们聊聊。
如果把你扔到那个叫天天不应、叫地地不灵的五国城,你是会像赵桓一样被活活吓死,还是能像赵佶一样,在绝境里硬生生给自己开出几朵恶之花?
这个问题,我想了十几年,依然没有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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脱脱等撰《宋史·徽宗本纪》
洪皓《松漠纪闻》
宇文懋昭《大金国志》
(伪托)辛弃疾《窃愤录》